当不了饭吃,每天砍柴回来,他饿得要命,润叶就把从自己家里偷出来的玉米面馍,给他手里塞一个。
八岁那年,二爸从山西跑回来,麻缠父亲给他娶媳妇,爹借下一河滩帐债娶过二妈,他们家从田家圪崂搬出来,在金家湾金俊海家借了一孔窑洞,把住的地方也让给了二爸。
润叶跑来让他也去上学,他俩一起和父母亲哭闹,爹娘只好同意,他进了双水村小学,和润叶一个班,一张课桌。
双水村小学读书四年,他年年都在班上考第一名,班里同学胡说润叶是他的“媳妇”,把润叶气得直哭鼻子。
一次,他屁股后面的补钉又绽开了,露了肉,在同学们“烂裤裤,没媳妇,尻子里吊个水鸪鸪……”的合唱声里,他跑到金家祖坟后面的一个土圪崂里哭鼻子。
润叶回家里拿了针线,硬掀转他的身子,笨拙地给他缝衣服,针不时扎在他的屁股蛋上,疼得他直叫唤。
勉强缝完后,刚站起来走了几步,就听见后面“嘶”的一声——又破了!
六四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绩和润叶考上了石圪节高小,再两年,他以全县第三名被县初中录取,学生生涯随着这张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就完全终结了!
当润叶坐着汽车离开村子的时候,他一个人躲在公路上面的土圪崂里流泪,送别了童年的朋友!
“你们说啥哩?叫都叫不应!”
田润叶和梁立雪带着两个孩子凑了过来,少女很好奇的问。
“说你和安子一个被窝睡觉,说你们俩光屁股一块在东拉河游泳,说你给安子缝衣服,用针把安子扎的嗷嗷直叫……”
第五章 少安的心路(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