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有此勇气,今日的汴京恐怕也不会是眼下之势,甚至他们能否攻到汴京也未可知。
金人素来尚武好勇,但一生戎马的完颜宗汗也明白,勇武不仅在于体魄,更在内心。善战之士固然可敬,敢战之士则更令人畏惧,而死战之士才最可怕。
此时,他更加觉得当初丁路之言甚是,要真正征服这个王朝,只有夺其志,以灭民心,从心理上彻底摧毁他们的抵抗意志。
所以,这次大军北归,那些金银玉帛,女人工匠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还是二位官家,尤其是他军中的废帝赵檀。
赵檀的生死原本倒是无所谓,但如今必须让他活着,活着忍受耻辱,成为整个大宋王朝看得见,想得到的耻辱。这才是最重要的。
西路大军于凌晨三更起行,赵檀这一队从新郑门出发,经万顺门、固子门、咸丰门和永顺门一路向北而去。
赵檀早已意识到了自己的命运不可逆转,所以每经过一个城角,皆掩面号泣,尽显泪别故土的悲情。
然而,这些眼泪除了为金人平添几分笑料,并无任何意义。它只是官家当初脑子里进的水,如今又换一种方式流出来罢了。
他知道这一别,自己此生怕是再也回不来了。但回不来的又岂止是他的躯壳,若是太祖太宗在天有灵,怕是会将他从宗庙中除名,也难解心头之恨。
作为这个王朝在位时间最短的一位官家,赵檀是被历史,也是被他那个甩锅的老爹推上的皇位。他也许并无力挽狂澜的雄才伟略,但他也干尽了病急乱投医的蠢事,他自然也不甘心成为亡l国l之君,但却彻底忘了身为一国之君的尊严和底线。
第150章:耻别京华(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