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有谁在帮他。
杏花镇
姜列狼狈地跌坐在木桶中,对她说的话半点不信,甚至嗤之以鼻,救他?谁来救他?他早就与烂泥一同沉浮不分彼此了。
不信也没关系,安陈无声笑了一下,挺起腰板,斜睨了他一眼说:“你慢慢洗,我先出去了。”
姜列低头,用力搓了一下那些伤口,丝丝缕缕的血渗出,融入水中,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一样。
安陈站在门外,手指勾着药,慢悠悠下去找小二了,嘱咐他把药熬了,一会儿上面的人洗好后给他送过去。
小二连连答应,夜已深,安陈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做个甩手掌柜上去睡觉了。
姜列洗完后,脸色几近透明,他换下了囚衣,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衫,这一系列简单的动作却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平复气息时听见叩门声时,便让人进来了。
小二一手端着一碗黑漆漆的药,一手拿着一个瓷瓶,看着像在破庙里给他的药。
“客官,这是先前的姑娘吩咐熬的药。”
“放那儿吧。”
“客官,你不需要帮忙吗?”小二虽然一开始嫌弃他身上的味道,但说到底还是个心善的人,他看见姜列背后渗出的血迹染红了衣服,不由得迟疑问道。
“不必。”姜列生硬拒绝,小二见他坚持,便离开了。
药已经放温,姜列端起来一饮而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吩咐,小二送药过来时还捎带了一包话梅,不过他看也没看,只拿过药瓶。
熟悉的凉意覆在伤口上,姜列忽然想起,从昨夜至今日,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