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先来。敲敲转角小门,隐约哈欠声从中传来:
“苦长云之无向,叹萤火以辜踪。我心随水去,临雨奏箫来……何人醒我梦?”
岳川抬着手,面色稍显尴尬,或许也是没想到,有人会在晚饭点儿睡这么香。
不暇多想,清卿解下长箫,竖在嘴边,微微闭上眼睛。
这曲《高山流水》是清卿在子琴门下,练得最熟悉的曲子。或许是天生细腻的心思,高山、流水二章之中,清卿总是更偏爱《流水》多些。“一帘秋水月溶溶,残红江上泪芙蓉……”前人或抒怀,或松声,总是一缕清竹香似的情感涌上清卿心头,指尖明白、曲谱却不明白。
一缕凉风习习过耳,箫声便如这晚夏的夜风,温凉如水,细雨绵绵,正应了那半章《流水》,沁道人的心窝里去了。
立在淡红矮门前,清卿情不自禁抬手,不知为何,总是子书师父在心底说,这扇门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