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笑了起来。
毕竟那时朝野最为动荡不宁,皇帝无力制衡朝堂导致外戚坐大,谁也不知道今日还占着太子尊位的褚祁云,明日会不会被一纸诏书废去。
皇后与老忠勇侯一倒,赵氏一族便树倒猢狲散,褚祁云与褚绥宁自然成为飘零无依的无根浮萍。
梁贵妃的侄儿,又怎么将她这个随时都有可能失势的公主放在眼中。
手背之上的触感温热柔软,浇熄了秦恪之的火气,却又让心头某处似乎轻颤了下。
他敛目道:“后来呢。”
“梁贵妃好不容易寻了由头,自然想要好好闹上一场。”褚绥宁轻嗤,“可惜到底是他们没有道理,终究还是不了了之。”
秦恪之蹙眉道:“那她的侄儿,现下在何处?”
秦恪之心中厌恶,连贵妃也不愿称呼,只以她代之。
“她的侄儿?”褚绥宁漫不经心地提起裙角跨过门槛,嫣然一笑,“前些年坠马摔了下来,被自己的马踩断了双腿,伤重难愈死了。”
褚绥宁颈边黑发被夜风吹起几缕,唇边笑意似有几分温柔。
她轻“啧”了一声,叹息道:“那马便是他从本宫手中硬生生抢走的,不曾想竟然叫他送了性命,真是可惜。”
秦恪之接了侍卫手中披风递给褚绥宁,“也是因果报应。”
褚绥宁系上带子,似笑非笑道:“上将军相信因果?”
秦恪之还未答话,马车已经滚滚驶来。
他伸手让褚绥宁借力上车,错身而过的瞬间,听得他沉声道:“臣只信人定胜天。”
褚绥宁侧身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睛,低声笑了。
人定(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