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是……比庶子还要卑贱的外室子。
褚绥宁一惊,呼吸略有些急促。
秦恪之眼中有微光渐渐熄灭,淡嘲道:“公主下次,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从前从未因身份而自感卑贱过,哪怕被人欺凌嘲讽,也并不忌讳提起曾经那段暗无天光的日子。
曾经与现在种种如何皆是他,他尝过了在逆境之中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等待一举出头的日子,也尝过了睨视三军,受众人敬仰的感觉。
可是不知怎的,今日却会这般如鲠在喉。
他眼底神情实在脆弱得叫人心软,褚绥宁不忍道:“我并未这样想过,你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这不是你的错。”
秦恪之面色仍旧冷然,只又低又淡地“嗯”了一声。
褚绥宁道:“古有开国皇帝起家之前尚沿街乞讨,出身再低微又有什么。百年以后无人会在意曾经有谁的身份多么尊贵,只有功绩才会被永远铭记。”
秦恪之手攥得更紧,又听她接着道:“你认为卫容青十分优秀,可是在他人眼中,你比他还要更加出类拔萃。”
马车一路行至城外,嘈杂的人声渐渐静了下来。
褚绥宁的话让秦恪之心头一处仿佛被人攥紧,他在一片静默中闭了闭眼,才道:“这个‘他人’,也会包括公主吗?”
褚绥宁沉默了一瞬,侧头道:“当然。本宫自然也会仰慕传闻中那个马背之上气势英锐的少年将军。”
“……”秦恪之深吸了一口气,“公主会看到的。”
——
行至军营,夜色已然黑沉。
鸦青夜幕之上银月如钩,几点稀
仰慕(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