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才那破空一箭之后,羽箭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袭来。
天边炸开一朵用以示警的绚丽烟花,几乎映亮了半方夜空。
各处不断传来铁骑碰撞的金戈之声,一列侍卫手执长剑,将正中的营帐重重围拢保护。
“混蛋!”苏赫尔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眸中一片猩红。
他们果然动手了。
过了泽湖还有几日路程就要到达,此后一路平坦及其不易设伏。南虢与那群叛徒想要动手,今夜无疑就是良机。
他执意要跟着秦恪之,也是想确保今夜平安度过方才能放心。
若在此处出事,晋国只会将一切都怪罪在北代的头上。眼看将要达成之事就要泡汤,还要因为这些叛徒而背上莫须有的罪名,苏赫尔就恨得几欲发狂。
他那道貌岸然的好叔叔,在阿大面前装得一片兄友弟恭,转头就在背地谋划企图夺权,带领北边二十九部叛出自立为王。
现下还要在此处截杀他们。
事成,能捉了褚襄阳公主用以作与晋国谈和的筹码。
事败,也能离间他们与晋国。
怀疑的裂缝一旦存在,就会如同附骨之蛆。
就如同方才的秦恪之。
秦恪之在今夜替他打开了镣铐,只是为了试探他是否会有异动。
在第一支羽箭射来之时,若他有半点异心,精铁所制的箭矢便当真会洞穿他的脑袋。
秦恪之,从来都不会失手。
苏赫尔在愣神间,被人用力一扯,避开飞来的乱箭。
“发什么愣。”秦恪之长.枪横立身前,冷冷道:“你想死,我现在就可送你一程。”
夜袭(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