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一条宽大的绛色洒金披帛,包住脑袋和上身,拍了拍鞍鞯:“你上来,帮我驾驭骆驼。我没力气了。”
少年也不忸怩,摘下布条,露出一双兔子一样红的眼睛。
容玉致发现他生了双极好看的柳叶眼,眼尾微垂,略添无辜之态。更兼眼神柔和干净,容貌昳丽,竹姿玉骨,竟是比方才远观更为俊美,楚楚惹人怜爱。
不对啊,凭这少年的姿色,不应该早被丹朱收为面首了吗?怎么还会挨她毒打?
容玉致心头忽然一跳,遥远的记忆纷沓而来,涌入脑海。
她定定瞧着少年,檀口微张——她想起来了!
前世入宗三个月后,世尊赐给她一个面首。
那面首整日横眉冷对,但凡她挨近点儿,他就摆出一副宁死不从的贞洁烈男模样来。整得她一个头两个大,想使唤他端个茶倒个水都费劲。
那时她很想朝他大吼:我才十四岁!我也不想和什么臭男人阴阳调和好吗?你怕个什么劲啊!我才应该感到害怕好吗?
容玉致觉得此人性格卑怯,毫无气概,难堪大任,肯定不能当她的同伙,助她逃出欢喜宗。
于是也乐得把这小面首晾在一边。
再后来,她收的面首越来越多,渐渐地便将此人抛到脑后,连他什么时候消失了也没发现。
在少年成为她的面首之前,二人并无交集。
她前世虽然得了风寒,还是强撑到了总坛。而这一世不知是什么缘故,她竟在途中昏倒,这才有了少年给她喂水,被丹朱鞭打的事情。
少年戴好斗笠,轻若云霞的白纱垂至膝部,遮住他大半身子。
玄同(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