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女儿,她死了,他不至于太伤心。
容玉致最后一丝意识,湮没在滚滚尘埃,春日和风之中。
她不知杀她者究竟为何人,竟连她这样一个废人也不肯放过。
那道剑意浩然庞大,宛如九天劫雷,就算她爹贵为大宗师,是世上唯一可隔空御剑,于千里之外夺人首级的剑道三尊之一,他的剑意,也绝没有这般霸道。
更何况,杀她的那把剑是绝品仙剑,她生前从不曾见过。
剑尊的女儿都没见过的绝品仙剑,说出去,真令人难以置信。
关于杀她的那把剑,容玉致有许多疑惑,唯有一点,她始终坚信不疑——裴承芳不会杀她。
然而这点微薄的信任,终于在今夜坍塌。
容玉致紧紧攥着少年的衣襟,指端用力,几乎要将那轻薄的布料抓破。
她眉间那点不善根印记益发妖艳,红得像是新鲜的血窟窿,仿佛下一刻,就会有血从那里汩汩地流出来。
“你怎么可以杀我?”她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目光直直地射向少年的脸,却仿佛透过他,看着另一个人。
李玄同见她神智癫狂,误以为方才她驱使蚂蚁偷窥裴承芳,为那道不知名剑气所伤,才致心神大乱。
他的确动过念头,想过将她送给毗舍阇,当作一人一魔订立契约的信物。不过很快又反悔,比起便宜毗舍阇那只没品味的臭蝎子牛嚼牡丹,似乎还是留她活着更有意思。
毕竟养出一个能“盛装”三尸王蛊的蛊人殊为不易,而她根基浅薄,能活到今日,未被万蛊争锋折磨得不成人形,堪称奇迹。
他忽然有了兴趣,想看看她能走到哪
孽缘(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