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重负般道:“我想……当个好人。”
容君笑微微一愣,似乎从未听过此等怪异的回答。片刻后,他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她怯怯地抬眼看他,几乎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阿耶,我可以吗?”
容君笑低头看她,眸中闪过一丝不忍的悲悯和内疚,语带哽咽:“自然可以。你不止能当好人,你今后还可以成为仗剑四方,人人敬仰的女侠。”
前世东都那些人都说大宗师侠肝义胆,公正严明,这辈子所有的私心,大概都用来为私生女遮掩丑事了。
可他们不知道,她从来不曾将在欢喜宗的事情和盘托出。
她不敢。
她害怕告诉父亲之后,父亲就再也不肯带她回家了。
容玉致忽然弯腰干呕,呕得肺腑翻滚,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慢慢蹲下,双手抱住头颅,双目失焦,像溺水的人拼命挣扎着浮出水面,急促喘息,唇瓣颤抖,吐出痛苦的呓语:“闭嘴啊……”
不要再叫她杀人了!
羊圈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幸存的羊儿顶着死亡的恐惧,争前恐后夺路而逃,只剩下那只刚满月的小羊羔,依偎在母亲的尸体旁不肯离去。
羊圈的动静终于惊醒了酣睡的牧民。
小木屋的窗缝忽地透出几丝光亮,拖沓的脚步声朝门边靠近,夹杂着含糊不清的嘟囔:“怎么回事?总不是来狼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材敦实的汉子擎着豆油灯,以手揉眼,哈欠连天地朝羊圈走来。
他睡眼朦胧地瞥一眼,羊圈中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于是他又走近了些,
脱马甲(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