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赶紧侧身、捂耳门外的拍击声也就此嘎然而止,然后停顿了少顷,才听人答说:“裴该在否?曲录事特访汝。”
裴该闻言,不禁翻一翻白眼上直呼其名,还以“汝”作为称呼,你这算什么态度?则意也不问可知了。他听简道提起过一个姓曲的,大致能够猜到者何人。
汉国才刚建立不久,典章制度还很粗疏。照理说刘元海不是个没学问的人,但他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官职的设立上,再加上汉、匈两套制度并行,那就搞得更为混乱。麾下各军的状况也与此大同小异,好比说石勒军中,各级武将等级森严、职权分明,但称呼起很简便,都可以被叫做“将军”。
文吏系统与此相反,全都一股脑塞入“君子营”中,除了一个张宾被任命为“左长史”、“君子营督”外,旁人全无名位。然而越是中国士人,越是讲究个等级次序,所以他们干脆自己拟定职司,挂个空头衔瞧着也好看,称呼起也倍儿有面子。
但是按理说石勒的地位可比晋朝二品将军,幕府中当置长史、司马各一人,秩千石,然后是主簿、功曹、门下都督,再然后是录事、各曹、刺奸吏、帐下都督等职。然而石勒只任命了两个长史右长史为刁膺偏偏其余职务全都不设,于是徐光和程遐干脆全都自称司马,往下轮资排辈,就连曲彬曲墨封都混了个录事的虚衔至于简道简至繁,那就是普通门下吏了。
这曲彬奉了司马程遐之命唤裴该,一到地方先命从人拍门,等到门开之后,他就挺着胸脯、梗着脖子,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往里走。结果一瞧,裴该不但没过迎他,反而端坐胡床不动,还仰头望天,仿佛根本没瞧见有人进似
第二十章、裴氏之熊(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