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手下昂然大步而去。
庞师爷紧跟着走到门口,忽又一顿,回头道:“咱们多年知交,庞某敢以人格保证,适才之言,绝无虚假,大师父不妨反省反省,人心难测,当年既有杜绝,如今难免没有李飞鱼……”说到这里,也扬长而去。
落凤头陀怒目独坐席前,听了这些话,心中直如刀割,庞豪提起了他二十年来藏在心底的伤心事,郑景文不屑与斗,拂袖而去,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堪!。
他也曾咤叱风云,傲视江湖,凭一双铁掌,会过多少英雄豪杰,不想晚年之际,竟落得这般被人奚落。
坐在桌边,目注郑景文等逝去的身影,他只觉得眼中越来模糊,脸颊上,淌下两行难堪的热流……
从日落到深夜,又从深夜到黎明。
寒风穿过竹篱,吹得木扉时开时阖,“呀呀”作响,荒凉的湖岸,浪涛之声,如泣如诉……
落凤头陀宛若一尊木像,坐在席前不言不动,整整一夜,他竟然觉得这栋茅屋越来越大,越来越空敞,大得使人空虚,空敞得使人心寒。
他一再反复地自问,李飞鱼真会投放了洗心殿?吕家堡的事是真是假?诸葛瑾祖孙怎的不见了?我和尚当真成了废物?
这些苦闷而零乱的问题,潮水般在他脑海里忽隐忽视,掀腾不休。
天色乍亮的时候,当第一缕庞黄色阳光穿透竹篱,射进前厅,他蓦似从沉沉睡梦中惊醒,振臂一挥,满桌盘盏,哗啦一声尽被扫落地上。
巍颤颤站起身来,他顺手摘下肩后那只朱红酒葫芦,扬手向墙角掼了过去。
“噗”地一声,那葫芦连滚带跳,碰
057: 落寞(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