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墙角,又弹了回来,但区区一只红木葫芦,竟没有摔破。
落凤头陀长叹一声,心中一阵羞惭,落寞凄凉的英雄之泪,又沿着面颊簌簌而下。
数十年来,他从未落过一滴眼泪,但今夜不知怎的,一夜之间,竟连番坠泪,显得从没有过的脆弱。
是悲哀自己连一只酒葫芦也摔不破?还是感伤那多年苦修的所授匪人?
落凤头陀跨满跚步出了茅屋,抬头一望横亘在面前的浩瀚洞庭,终于为自己下了个最大的决心……先往吕家堡,再寻洗心殿。
他默默举步,默默思付:生死虽小,但我总要在临死之前,看看李飞鱼是不是真如庞豪所说……
湖滨小径,崎岖而泥泞,这条路他走过何止千百遍,记得那一天背负着奄奄一息的李飞鱼,也是循着这条小径,赶奔棠湖山的。
那时候,他怀着满腔豪义,迈步如飞,何等朗健,而现在,孤独的身影,踉跄的步子,又何等凄凉和悲哀。
行行复行行,从晨至午,才不过走了四五里,可怜他一代武林宗匠,竟走得满身大汗,气喘咻咻。
路边有间酒肆,屋角飘舞着酒帘,扑鼻尽是酒香,但他昂然不顾,疾步而过。
酒肆中忽然飞奔出三条人影,连声叫道:“和尚伯伯,和尚伯伯……”
落凤头陀闻声一惊,霍地停步回头,其中一个英壮少年已扑上前来,跪倒地上,放声大哭。
落凤头陀一把挽起那少年,颤声问;“铁柱,真的是你么?”
少年满面热泪,凄声道:“和尚伯伯,铁柱以为这一辈子再见不到您老人家,不料竟会在这儿遇见,
057: 落寞(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