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敏许久没有做过如此长时间的梦,感觉自己在梦中不断地坠落,像要跌入到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深渊里。她迷迷糊糊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噩梦的征兆。岑敏试图抓住颈上戴着的十字项链进行祈祷,祈祷让她早点抵达那个深渊的底部。她告诉自己,无论那里究竟是什么令人恐惧的梦魇,只要触碰到那里,自己就可以苏醒过来。但她一伸手,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什么也没有。岑敏听到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尖着嗓子说:“还没到时候,还没到时候……”
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模模糊糊地显现出来,岑敏感觉自己在梦中竟也会颤抖。在她眼前的,是曾经试图努力去忘记的—在箐里的那个家!
充满灰尘的房间里,一缕微弱的日光透过飘荡的窗帘从外面泄进屋内,那个她永远不愿意想起的声音开始涌入岑敏的耳朵。
“敏儿,到我这里来。你说你妈妈?你妈妈今天不回来,可……可能有事情吧……”
“敏儿你为什么躲着我呢,我难道不如你妈妈爱你吗?你不该……”
“臭婊子!和你妈一个德性,都是臭婊子!你为什么要出去?你也要去找别的男人是吧?我不许你去!我不许……”
一个瘦高的影子疯狂挥舞着拳头向岑敏砸来。整个房间霎时天旋地转,扭转成一个灰色的漩涡。光彩四散而逃,眼前的一切变成了暗红色。岑敏发现自己平躺在地上,眼前有好几个影子,有时近在眼前,有时又高高地飞向天花板。上方的吊扇如同她十几年前看到的那样,破旧、肮脏。有一股粘稠而炽热的液体从额头渗了出来,不断沿着脸部的轮廓流淌着。恶心的感觉在她的身体里不停扭动,仿佛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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