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看来一眼子田,郑重而又深重地说道“墨家做事,必求合义。那么一个人如果做什么事都要合义,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心思,只需要知道他所信奉的义,能够知道他会做什么事。”
“君以为,墨家真的对那些姓氏祖先,有敬畏尊重之心?”
子田对于墨家的学问研究的不深,心里想的谄媚延续之策,也是桑林社的鼎。
于是便道“墨家虽然薄葬,但重鬼神。而且,想来慕羡大禹,这一点是不可变更的吧?”
亲信拜道“墨家所重的鬼神,与其说是鬼神,不如说是规矩。以《墨辩》之实名之论,一个事物,可以叫鬼神,也可以叫规矩,不会因为名称的改变改变了本质。”
“您以为他们重鬼神,真正重天下人所以为的‘鬼神’的人,怎么会选择薄葬为他们的义?因为天下人以为的鬼神,是那个鬼神,而墨家以为的鬼神,其实只是规矩。规矩,不喜欢也不需要厚葬名器,所以当然可以薄葬。”
“君可能并不知道当年墨翟怎么解释名和实的。”
“当年墨翟说,譬如仰慕尊重和爱戴大禹,爱戴的不是大禹这个人本身,而是爱戴仰慕大禹所做的事。君,请仔细体会这句话,用墨家和乐正氏之儒所定下的语法属辞,敢问君这句话是在说什么?”
这涉及到简单的语法,子田受过良好的贵族教育,自然可以提炼出来这句话。
思索片刻,子田恍然道“敬事。爱事。慕事?”
这是简单的提炼,亲信顿首道“然。墨家一直在说慕禹、爱禹、敬禹,其实以墨翟的名实之辩,只是省略了最为关键的‘事’。
第八十一章 谋出路(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