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放下酒器伺候长贵用笔。莲花纹样的床榻上,二爷沉沉睡去。
长贵提起笔却不知如何下笔,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绿荷说:公子不如画我?
长贵说:呀,好主意好主意。
我提醒绿荷不要对长贵的画作抱任何美好的期望,并且还要做好糟糕的心理准备。
长贵表示不服,朝我下了战书。
我至今仍旧清晰的记得儿时与长贵一起作画的情景,那时候我们师承长安野兽派画风第一人的聂七俊。聂先生本来是长贵的先生,但我无耻蹭课从头至尾,故而也算是我的先生。初学时我和长贵比谁徒手画的直线直,后来学会了画圆又比谁画的更圆,直到开始接触人像后,我们再也无法分出胜负,因为谁也画的不像个人。
后来聂先生就被长贵他爹炒鱿鱼了,觉得野兽派不太适合初学者。但那已经晚了,我们很好的掌握了野兽派的精髓并且根深蒂固,导致这辈子都很难画出个人样。
半个时辰后,我和长贵同时放下笔杆站起身来把画作并排贴到墙上欣赏。
这时候二爷从梦中醒来,饶有兴致的凑来观看。
二爷问:你们画的这是何物?
我和长贵异口同声说:这么明显你看不出来?
二爷说:嗯,容我想想。
二爷天马行空的猜了一堆动植物,偏偏就没个人。我和长贵蹲在墙角抱头痛哭,这世上能看懂我们画作的除了彼此估计也只剩聂先生了。
临走时我们把穿绿罗裙的少女送给绿荷,绿荷很高兴的收下了,想来从未收到过这样风格诡异的画作。
第六十三章:师父乃野兽派聂七俊(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