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之不清不腻,如染缸里倒出的酱,色味难耐。定是食材未洗净,火候伺察不及时,或者调料用的不善,真如庾信所言的‘索索无真气,昏昏有俗心’,混浊啊混浊!”袁子尘对着汤摇头如拨浪鼓,茅荣听着袁子尘的话点头如捣蒜。
……
还有因器具失分的。
“古语云,美食不如美器。食器必雅洁清丽,该大器大器,该小器小器,与食肴和谐相配,为饮食增色。这盘盖碗装肉,清润可口,浓郁香醇,可惜碗大而粗,望之不美,如换成小瓷钵,一钵盛一块肉,才是恰好。”袁子尘惋惜道。
“还有这盘炮炒鱼片,鱼肉量掌握的恰好,未过六两,使得火气通透,各色佐料入味,本为上乘之作,可惜放在了大盘之中,反而显得小气。若用小盘,方显精致。”
……
如此种种。
宋怀玉本来以为自己已是舌尖精刁之人,今日见识过袁子尘和茅荣,方才觉得自己真是个粗人。原来,美食之道,包罗之广,层次之深,实乃一门博大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