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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魔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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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男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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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还有一个个挑着箩筐、拿着海锄头的渔民,正要下海。

    父亲一直没说话。我努力想挑开个什么话题。我问,以前不是听说你收的兄弟,是这片海域最牛的帮派的吗那条船上的人在向我们招手,是你以前的小弟吗他在后面安静得像植物一样,像他从来不存在一样。回到家他才开了口“好了,我心事了了。”我知道,他认为,自己可以死了。疾病彻底击垮他了。他就像是一个等待着随时被拉到行刑场的战俘,已经接受了呼之欲出的命运。这种绝望反而也释放了他。他不再假装坚强了,会突然对着自己不能动的手臂号啕大哭;他不再愿意恪守什么规矩,每天坐在门口,看到走过的谁不顺眼就破口大骂,邻居家的小狗绕着他跑,他心烦就一棍打下去,哪个小孩挡住他慢慢挪行的前路,他也毫不客气地用拐杖去捅他。

    他甚至脱掉了父亲这个身份该具备的样子,开始会耍赖,会随意发脾气,会像小孩一样撒娇。那些下午,每次我放学回家,常可以看到门口坐着一群年老的乡里,围在他身旁,听他讲述着一些稍微夸大的故事,跟着抹眼泪。又或者,有不同的邻居登门,向母亲和我告状,父亲与他家孩子或者小狗吵架的故事。父亲的形象彻底崩塌了。姐姐和我对他的称呼,不断调整,从“父亲”一路退化到昵称阿圆,甚至到后来,他与我那刚出生的外甥女并列,外甥女昵称小粒仔闽南语叫娇小、圆润、可爱,家人都称呼他为大粒仔。他竟然也乐于这样的称呼。继续惹哭那些年老的乡里,和邻居的小狗吵架。然而,死亡迟迟没来。为了期盼死亡的到来,他讲话都特意讲述得好像是遗言的感觉。他会说我不在了,你自己挑老婆要注意;会说我一定要火化

第一百五十章 男人的悲哀(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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