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你走到哪就把我带到哪。他几次还认真地想了半天没事的,我不在,家还在的。我一直把他的这种话,当作对疾病和死神孩子气的娇嗔,然而,这种话还是刺痛我。特别是那句“我不在,家还在的”,会让我气到对他发脾气。不准你这么说。我会大声地凶他。我说的是实话。反正以后不准你说。他不吭声了。过一会儿,随便哪个人路过了,不管那人在意不在意,他会对着那人说“我刚给我儿子说,我不在了,家还会在,他竟然对我发脾气,我没错啊。”然后转过身,看我是否又气到要跑来凶他。一开始我真的不习惯这个退化为孩子的父亲,何况撇去他的身份,这还是个多么奇怪的孩子,动不动把刺痛我的生死挂在嘴上。但我也知道,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生活方式。虽然死亡一直没等来,他却已经越发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慢慢地,他口中的死亡似乎已经不是死亡,而是一个他没盼来的老朋友。他开始忘记自己决定要离开的事情,偶尔说漏了嘴“儿子啊,你有了孩子会放到老家养吗儿子啊,孙子的名字让不让我来取”我会调侃着问“怎么,不死了”“死”他意识过来了,“还是要赶紧死。”然后自己笑歪了嘴,一不小心,口水就从那偏瘫的左边嘴巴流了下来。这个生僻的医学知识是父亲生病后我才知道的冬天天冷,人的血管会收缩。上了年纪的人因此容易疲惫,而对父亲这样的中风者来说,血管收缩,意味着偏瘫的加剧。上一个冬天他走路越来越不方便,几次左脚都迈不出步去,直接摔倒在地上。摔得头破血流,全身淤血。我终于以一家之主的身份,下令他在这个冬天要乖乖待在家里不准乱动。他听了,像个小孩一样,眼眨巴眨巴地看着我,问“如果听话,是否可以
第一百五十章 男人的悲哀(1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