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绕着李蛤蜊的腿足转圈儿,讨好地嗅慰李蛤蜊的脚脖,又抬起
粗壮的头颈,双目漾出柔柔的光波,抚慰李蛤蜊黑苍苍的胸膛。
李蛤蜊胸间蓄满了怨愤的冷焰,却不敢向威严的父亲发作,便将
怒气移向二黄,喝斥二黄追撵得太慢,似乎是二黄没下死力,怠
忽了职守,放走了两只麂子。二黄受了委屈,恨恨地逼视着李蛤
蜊,不满地吠叫了一声。李蛤蜊被吠声刺得无比烦躁,生硬地抬
起铳把,敲了一下二黄倔犟的脑壳,敞大嗓门,催喝一声:快去
撵野兔!再不下死力追扑,我揍扁你这懒虫!二黄痛得哇呜吼叫
了一声,怒刺李蛤蜊一眼,急忙旋过身段,将肥壮蓬松的尾巴夹
于胯下,前爪轻轻一筑,两只后爪用力一抓,扒起两捧冻酥的灰
白咸涩的碱土,朝李蛤蜊脸上一扬。李蛤蜊猝不及防,被簸洒得
没头没脸,呛得口眼一闭,啊吹打了一个喷嚏。他似被强手将鼻
尖捺入了浮土坑里,当即非常羞恼,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大踏步
跳上前去,举起铳把使劲一抡。二黄这黠慧的家伙,早夹紧两颗
铃铛似的卵蛋,呼嗤一声,蹿入了哗哗卷荡的草浪。李蛤蜊一下
抡了个空,只劈断了一道草浪,砍飞起一大片枯脆的蒿草茎叶
有几根硬蒿杆迸上了老槐的脸膛,戳得火爆爆地痛。老槐急忙喝
问一声:追不上麂子,你拿二黄撒什么怨气李蛤蜊非常愠怒,
不回应父亲,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