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地向腹下扒去,迅即抽起后蹄,将腹下的草浪
向冰冻的滩地踩去。它的蹄足刚一点地,突地,汪入血泊的母麂
无比吃力的发出了最后一声呼鸣,急催它扬开四蹄,疾速狂奔,
逃离狼犬愈通愈近的险境。它的耳鼓似被无数枚尖利的刺槐针扎
穿,心似被凛冽的朔风噬成了齑粉,痛得魂魄簌簌地抖颤。霎
时,一阵怜母的狂飚呼地扫过无比痛楚的脑海,拍起了摇滩撼海
的怒浪,掀得它的脑壳仿佛嘣地一声炸裂了。它陡地刹停疾奔的
四蹄,霍地旋过身段,迎着大黄愈逼愈近的吠声,忽地腾身一
跃,冲回母麂的身边。
母麂倒卧在草浪底下,全身不停地抽搐着,殷红的血水从创
口泪汩地涌出,浸透了棕黄色的毛发,洇赤了一大片冰冻的滩
地。它急急地翘抬脖颈,蹬踢着四枝足杆,想爬立起身段,却因
头颈和脊背创痛过重,难以撑直足杆。小雄麂扫见母麂无比痛楚
的神情,蓦地双目涌出了一阵泪雨。它急火火地伸出热烫的舌
尖,添着母麂头颈殷红的创口,希冀帮助母麂止住涌流的血水
噬去无比难忍的痛焰。
吼啸的朔风,将大黄的吠声愈掷愈近,愈掷愈烈。母麂失血
过多,躯体麻痛得厉害,心却还警觉地醒着。它喉舌已不能发
语,双唇焦灼地翕动着,催促小雄麂撇下它,迅即奔离将被狼犬
噬杀的险境。小雄麂转瞬间似乎成熟了许多,它泪眼昏茫,竟忘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