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世间万物,唯见母麂生命的丝弦在心扉前飘荡。它火急火燎地
向前扑去,启开唇舌想抿紧丝弦,不让丝弦断去,拦停母麂朝死
亡渊谷滑坠的身段。但丝弦细极了,母麂的躯体无比沉重,拉得
丝弦愈来愈细。小雄麂抿得唇舌万分酸麻,看看丝弦就将断去。
它恨不能化为一根粗似海堤的长索,将母麂无比沉重的躯体系定
在崖口,让死神在渊谷底下哀叹。
蓦地,母麂启开双目,赤亮的眸子里腾起一阵烈焰,一串串
辣痛的火星,毕毕剥剥地溅上小雄麂的脸鼻,烫得小雄麂忽地醒
过魂来。小雄麂扫见母麂的双唇,在无比焦急地翕动着,顿时,
明白了母麂怒催它奔离险境的心语,哀痛地看了母麂最后一眼,
迅即掉过身段扬起蹄足,向前方草浪里狂奔的公麂和小雌麂追
去。但只奔出十几丈远,刚抑下的左前腿的伤痛,又暴发出一阵
痛焰,牵得它左前腿忽地一软,整个身段的重量,直向左前腿压
去。因惯性大,它刹不住疾奔的蹄足,后胯突地抬起,拽得身段
忽地向左侧翻去。它就势朝前一滚,急又从草浪里蹿起,脊背沾
满了枯叶碱土,忙向前快步跳蹦,可只蹦出七八丈远,终因左前
腿痛焰烧得猛烈,足步不禁踉跄起来。
眨眼间,大黄劈碎一道道卷荡的草浪,箭也似地射近了。它
双目只轻轻一掠,急奔的四爪突地收起,身段疾似一颗呼呼作响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