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再蹿去,忙翘起头颈狂吠几声,呼地扑进卷荡的草浪,奔近身
段抽搐的小雄麂,略一停足,飞快绕了半圈,又急冲冲地向大黄
赶去。
李蛤蜊在奔跑中装好了第三膛火药。他已追撵了七八里远
手背被卷荡的草浪,咬出一道道血印,前胸后背涌出一阵阵热
汗,脖颈、鼻凹、额角热气直喷。他扫见前方草浪里的公麂和小
雌麂,奔得愈来愈远了,眼看就将甩下大黄狂撵的身影。他不禁
急得满头冒火星,忽地敞开粗犷的喉咙,发出震天动地的吆吼,
催赶三只凶猛剽悍的狼犬,劈开脚爪,踢碎草浪,追撵得更快更
猛更神速些。
噢嗬噢嗬噢嗬噢嗬噢嗬…
呼啸的朔风,将李蛤蜊螺号似的吆吼声,急抓过去,嚓嚓嚓
地掷入三只狼犬高矗的耳轮。大黄二黄三黄仿佛被洋槐树枝拴击
过似的,周身一震,颈项上的鬃毛一枝枝直立起来,双目瞪得海
龟一般地圆大,胸腹、肩背、臀胯绷得鲸骨一般坚硬,四只脚爪
收成四把大砍刀,将迎面飞扑过来的草浪,哗哗哗地直向尾后砍
去
蜿蜒起伏的海堤,在前方卷荡的草浪里拐了个大弯折向东北。
浑茫的旷野里,还残存着半个麂子的家庭—两只父女麂。
它们迅猛地跳跃着,狂奔着,冲杀着,通体热气直冒,颈项、腹
背、腋窝甩下大颗大颗的汗珠,鼻孔嘴巴大张,呼嗤呼嗤地急
喘,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