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冲上堤顶,扑下堤去,尾追大黄疾速狂奔的身影,急急地向
北追去。
李蛤蜊紧追上堤顶。他嘴角挂着白沫,阔大的胸膛急速起
伏,大张的口鼻扇得呼隆呼隆地响,脊沟里的热汗哗哗哗地直向
下冲,腰眼腿裆冲得透湿。他足下的蒲鞋早跑穿了帮底,滩地里
厚密的断柴桩,戳穿了浸透脚汗臭的包足布。因足底盖着一层铜
板厚的老茧,柴桩尖刺来,一丝痛感也不觉,恍如毛虫挠痒痒
他那饥得喷火的双目,早被两只狂奔的麂影攫去,已是世间万物
皆忘!他一把扯下头上浸透热汗的罗汉帽,湿漉漉的发顶、顿时
喷出一大团白亮的汗浪,惊得呼啸的朔风,在他额头前脑勺后,
打着一圈圈的旋儿,瑟瑟惶惶地不敢扑上前来。他撸了一把黑阔
阔脸膛上的汗潮,刚要瞪圆双目向堤下旷莽的滩涂扫去,突地,
腹中打起了一个震坍苍穹的饿雷,震得双目一黑,脊背一抖,身
板一晃。他急忙咬紧下唇,攥足周身的每一分力气稳定心神。他
刚才奔撵得急,胸膛里的气浪正喘得紧,鼻孔吸入喉间的气波不
够用,憋得胸膛里的血浪直向上涌,扑击得脸膛一片赤紫。他急
忙踏定两只阔大的足板,十个脚趾向下一抠,扒定冰冻的堤脊,
迅即齜开齿缝偷吸了一口气流,缓过一把劲来,沉沉地摆了一下
粗壮的头颈,将腹内的饿雷压息,眼前的黑雾驱净,方才立稳魁
三、母麂小雄麂遇难(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