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瓣次第伸开,耳尖探至胸膛外
面。立时,无数种珍禽的鸣声传来,第九十九只耳片拨开嘈杂的
鸣浪,捕听见亮赤顶绿喙儿的呼救声。呼救声裹携着痛楚的血
丝,起至半里地外,牵拉得他火急火燎地奔躏过去。
落日宛如赤紫的磨盘坠人西方的苇海,荡起千百道紫沉沉的
光波,呼呼呼地朝东方的海涂飘卷,托得老槐仿佛足没点地,飘
至亮赤顶绿喙儿呼救的水洼。
亮赤顶绿喙儿是对患难夫妻。去年深秋,它们从芦苇萧瑟江
湖封冻的北国起程,南下越冬,途中夜宿渤海之滨的河口,无比
饥渴拼命啄食滩洼里的鱼虾。谁知鱼虾受工业污水戕害,体内积
存了许多毒素,被消化后毒素潜入肠胃。它们飞至黄海滩涂的越
冬地之后,头晕目眩呕吐不止,幸赖躯体健壮抗过毒素的魔爪,
但腹背落下许多羽毛。当芦苇返青水波回暖之时,无力飞返北
方的故巢,只得滞留在南方越冬地的苇塘里。昨日夜间啄食鱼虾
时,亮赤顶被盗猎贼偷下的用聚乙烯细绳做的活扣勒住脖颈,绿
喙儿不忍离去仰天哀鸣,唤来救星老槐
老槐借助返射的落日之光,蓦地扫见亮赤顶绿喙儿,惊喜地
叫道,亮赤顶,莫急!等我来解救!亮赤顶多次从愚昧的枪口下
逃得性命,对两条腿的人狼非常怨恨。它口喙难吐出怒音,双目
却瞪得滚圆,溅出一串串灼烫的火星。老槐快步躏入水洼走近亮
四、小雌麂和丹顶鹤脱险(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