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斑锦蛇。霎时,白肩雕心底起了一阵喜浪,舌下涌出一股涎
波,忽地身段一旋头锥地尾刺天,劲翅荡起一阵飒飒的疾风,直
向下方的美味双斑锦蛇射去。乌鱼王看得真切心里急急掂掇:你
白肩雕怕是难射穿烈焰叼着这一口食哩!
洼坡堆满了千百层呼呼作响的酷焰,宛似亿万枝无比辣烫的
呜镝,嗖嗖嗖地朝上方反射。白肩雕的双目顿时被射得一片乌
黑,仿佛迎面扑来一阵阵哗哗哗的乌贼鱼喷来的墨浪,将它的头
颈肩背紧紧地包裹起来,连每一枝细短的羽绒都被箍得密不透
风!过了万分之一秒,墨浪倏地退去。白肩雕急将收紧的双目启
开一道芦尖宽的细缝,射出一道强劲的目光,劈向正在洼坡的酷
焰里翘头扭颈旋身滚尾的双斑锦蛇。白肩雕身段愈向下扎,愈觉
洼坡上腾的火浪愈厉害,一阵比一阵猛地上扑,冲击得它刚劲的
双翅直向后背拗去拗去。幸亏翅骨极柔韧,否则,早将拗断!它
十分机敏,在半空里陡地化做一只飞速旋转的砣螺,霍地扎下一
道道螺旋形的浪圈。
乌鱼王目光紧盯着下扎的白肩雕,腹底腾起一股怨气,有翅
生灵竟是这般幸运!酷旱岁月,辣风毒日似千百座大山沉沉地压
来,它们竟双翅漾扑轻捷地觅食。乌鱼王怨天公歪了心眼,没替
它脊背生出双翅翔上青天,却使它陷入苦咸的泥浆,遭受毒日辣
风无情的烤炙鞭击。
一、龟裂的葫芦洼(1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