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鱼王仰见白肩雕愈近洼坡下刺的速度愈
慢,坡上冲起的火浪愈大愈急愈猛,似无数枝透明的箭簇直朝上
射去。白肩雕腹下的羽毛被一片片射开,毛孔一只只大张,热汗
一串串喷洒,眼缝一丝丝绷大,钩形铁喙急遽叩动,铁钳似的双
爪不停晃摆。洼坡愈来愈近,火浪轰隆隆轰隆隆地涨起来涨起
来。白肩雕拼命地疾扇双翅追加射速,身段宛若一颗弹丸呼地射
穿火浪之尖,嚓地扎入火浪肚里。但洼坡的火浪更凶烈地涌起来
涌起来,冲扑得白肩雕向上一退。它头颈用力一展急又向下扎
去。扎着扎着,它周身的气力似乎快用尽了,翅翼扇得很慢,与
上涌的火浪相对峙,倒悬空中一刹那。
白肩雕猛地张大锐目掠见那双斑锦蛇静卧洼坡,头不翘颈不
扭身不旋尾不滚,一动也不动,只听见蛇腹被烫得发出嗤嗤地响
声,蛇脊冒起一缕缕白汽。双斑锦蛇已被火浪烫杀,瞬间将被烤
干,炙枯,烧焦。白肩雕勇猛一世平生最厌食已死的猎物,蓦地
神色沮丧想弃死蛇而去。许是酷旱日久觅食极艰辛,无奈饥焰快
噬穿了胃囊,它又舍不下这将到口的食物,便借倒悬暂停的一刹
那,急蓄了一把力气,用劲一扇双翅,呼地射穿火浪扎至洼坡,
头颈一翘脊背一凹,双翅平掠腹底朝下利爪一筑,抓起刚被烫杀
的双斑锦蛇,直向远处一株苍老的洋槐树射去。
乌鱼王庆幸自己躯
一、龟裂的葫芦洼(16/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