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扑
打起满天哗哗哗的泥浆之浪,溅射得从天而降的杀手,饿目一片
昏黑。
虎头海雕饥喙大张,还没来得及下啄,当即被哗哗飞溅的泥
浆,堵得严严实实险些憋晕过去。它通红的舌板,突地溅满粘稠
的臭泥浆,烛天的饥火霎时被压熄,胸间的怒焰立时被扇涨起
来,呼呼呼地扑向脑顶,灼得饥目一片赤烫,烫得胜过炉心熊能
燃烧的煤球,陡地朝眶外一凸,飞溅来的淤泥浆被烫得发出嗤嗤
嗤的声响。淤泥浆咸而碜,腌得眼球极酸,极痛,极涩。它急将
硬头一展粗颈一收,铁喙一叩铛地一响,忽地把怒眼珠儿嗤地一
下吸人眶底。眶四周嫩活的眼肌倏地用力一挤,眼珠儿蓦地朝上
翻,上下两爿眼睑轻似两把轻柔的丝绒刷子,只轻轻一抹早将
黑臭的淤泥浆刷净。它顿觉酸与涩退去,痛则滞留些许,急又将
锐目启开一道薄缝,劈出一道劲光搜觅爪下猎物的脑顶,想怒啄
口啄通脑壳,吸出脑浆予以杀毙。
孰料,乌鱼王无比威猛,脊背肌肉坚硬似洋槐树段,虎头海
雕爪尖扎入五六分深。鸟鱼王绝无半点畏葸之色,肉不颤鳞不
抖,壮硕的身段疾似骤浪激烈的扭甩,崴得虎头海雕的爪根断了
似地极痛。轰轰作响的淤泥之浪,如云如雾地朝上迸射,虎头海
雕微吃一惊,急将阔大的翅翼拽向前扇挡,泥浆之浪穿过翅缝击
打得它怒目难睁,竟
一、龟裂的葫芦洼(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