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蒲叶薄的一道细缝也呲不开。虎头海雕万
分恼怒,闭紧双目逆着飞扑来的泥浆之浪,摸黑连啄数下,因喉
间淤泥浆下滑,阻断了半喉管的气,憋得喙根软了几分,喙尖虽
啄上乌鱼王脑壳,但力度低了,不但未能啄通,反倒杵痛了喙根。
乌鱼王的脑壳早绷成铁砣,且又疾而猛地甩滚,胸鳍腹鳍奓
成四片浆板,阔尾摆荡成一把芭蕉扇,刮掀起大片大片的淤泥
浆,盖满了虎头海雕的头颈肩背,捂得虎头海雕的一对鼻孔密不
透风,连一丝气缕也吸不进险些室晕过去。虎头海雕脑壳一晕脊
骨一软,爪尖一松不及抽出,只见乌鱼王腰背猛地一甩,早将它
的爪尖掷出后背。
虎头海雕双翅一扇身段斜向后荡,但腹下与肩背的羽毛上沾
压着粘稠的淤泥浆,连翅下翎管也溅满了粘湿得厉害,双翅拉不
开身段荡得稍慢。乌鱼王早将胸鳍、腹鳍、臀鳍支立起来,撑起
身段脖颈一扭阔尾一悠,霍地骑着泥浆之浪旋过躯体,昂起铁砣
似的硬头,呼地一声直向虎头海雕的心窝撞去。虎头海雕呲开眼
缝一掠,急将双翅一扇却慢了一瞬,前胸被撞了一下身段朝后
退,刚要扇翅腾起,却见乌鱼王又已昂头跃起,张开巨口闪出两
排寒光凛凛的尖齿,直向虎头海雕的脖颈噬去。
虎头海雕又气又怒,急伸尖喙一啄,击中乌鱼王肩背,钩下
块黑红的鳞肉,脖颈却被乌鱼五撕咬下一团
一、龟裂的葫芦洼(6/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