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芦苇捆一会儿漂上波峰,一会儿又沉入浪谷,一会
儿被疾雨推向左,一会儿又被旋风拉向右,一会儿掠过蒲苇头
顶,一会儿刮过水柳梢尖。乌鱼王全神贯注头颈紧贴捆面,双目
透过疾扫的风雨和溅射的浪花,急急地扫视昏茫的前方,希冀宽
阔的洋河凸现在眼前,使它能腾身跃入甜爽的淡水,甩下狰狞狂
暴的海浪追杀!但是,它只掠见纵横交织的港汊,眨眼间被汹涌
的海浪吞没,农家的土墙茅屋忽地被冲坍,洋河还距得很远生之
希望渺茫。
乌鱼王沉思若再被海浪打下芦苇捆,咸辣的海水腌硬鳍尾鳞
片,即便觅见可暂时栖身的树屋,酸麻的身段也会沉似石磨难以
腾跃上去,必须预做绸缪觅定一个可栖身避难的去处,方可保全
性命。它腹下的芦苇捆在凶野的海浪里晃摆得十分厉害,似变得
愈来愈硬愈来愈滑,胸鳍、腹鳍、臀鳍夹抱得久了泛起一阵阵酸
痛,头颈与尾翼也微微颤晃起来。它急得心跳加快脊背发寒。
正前方一株粗壮高大的洋槐树扑近来,芦苇捆随波卷荡过
去,捆梢蓦地戳入树干停了下来。波浪急推捆尾,丈余长的捆身
上下颠晃。乌鱼王万分焦急,若再经过几个大浪掀打,捆身势将
被劈为两半,箍紧芦苇捆的腰绳势被劈断,芦苇捆将哗地散裂开
来,它必将又跌入卷涌的海浪,咸辣的海水将会封杀它的喉管。
思虑至此,它当即打了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上)(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