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浆面,双手
抠紧大鱼的双腮使劲拽拔。但大鱼的身段十分粗长,头颈很沉仅
拔起半尺高,他手臂一软又滑了下去,晃溅得他一脸的泥浆,腌
得双目火辣辣地痛。他不禁怒了,滩涂壮汉剽悍的野气蓦地冲上
头顶,只见他闭紧双目关死口鼻,头脸猛地扎入泥浆肚里,十指
陡地抠入大鱼的双腮,忍着尖厉的腮刺扎起的剧痛,双足用力一
蹬,双臂使劲一拽,这才将深埋在淤泥里的大鱼拔出泥浆之上。
他急忙啐口嗤鼻仰头吸入三股气流,急急甩动头颈,将满头
满脸的泥浆甩起一阵乌黑的泥浆之雨,砸得四周起了一阵噼噼叭
叭的响声。他急又眨动眼睑怒睁双目,弓于泥浆之上的大半个身
段一片乌黑,唯有一对眼白像两只白光炫目的银球,急速翻滚荡
起一阵阵冷凛凛的寒光。瞬间,咸泥浆腌了眼角,忽地闭紧双目
隔断泥浆,略停片刻,忙又启开一道薄缝扫掠一下前行之路,拖
拽着与他躯体等长的乌鱼王,劈开一条浑黑的泥浆通道,直向芦
叶舟奔躏过去。转眼间躏近,他右手卡腮左手攥紧尾柄,口中嗨
地展了一下劲,霍地将乌鱼王抱起,肚尖用力一挺双臂就势一
搡,死沉沉的乌鱼王滚入了舱底,压得芦叶舟陡地一沉,船帮吃
下半尺深的水去。舱底贮存了寸余天落水,却救了乌鱼王气息幽
幽的性命。它虽被咸泥浆呛晕,但口鼻一触及隔了几宿的雨水,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1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