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发烫,急火火地又向肉墙更深的阴凉处钻去。乌鱼王从晕
厥里又痛醒过来,霎时万分暴怒将身段扭成麻花滚成砣螺,忽地
滚出凹窝跌下了茅屋顶,扑通一声翻落进数尺深的稀泥浆里。泥
浆厚而稠、热而烫、苦而咸。它仿佛痛痒得发了疯,不顾一切忘
了性命之危,身段疾速地翻滚,跳蹦,扑打,扭甩,击起大片大
片哗哗迸射的泥浆之浪,遮暗了天顶白光炫目的日头。它滚出了
异事,甩出了喜音,钻满它肉身的蚂蟥杀手被咸而烫的泥浆一腌
煮,一个个胖体萎缩尾巴枯瘪,惊惊惶惶地拔出头颈急欲朝凉
湿处逃命。但乌鱼王不停地猛滚急跳,早将这帮嗜血的杀手,甩
下躯体压入咸泥浆窒烫殒命。
乌鱼王顿觉通体无比舒爽无比轻松,便歇下身段翘起头颈用
力甩去泥浆,张开唇腮大口大口吸气涤去肠肺里的咸气。但舒松
之感未及退去,咸烫之火又袭杀上来,血肉之躯里被蚂蟥钻刺下
的无数道创口,又被腌得蹿起火辣辣的痛焰。乌鱼王蓦地惊醒过
神来,方才滚下茅屋顶铸成了天大的错事,现在后悔莫及,不需
一个时辰,自己就将被头顶毒日烤死!它急出一身冷汗慌忙扎下
头颈朝泥浆底下钻去。躯体四周裹满了咸烫的泥浆之焰,灼得脑
壳发麻脊骨发软尾巴发酥,它仅钻下几寸深的淤泥便觉嘴壳发酸
发软,略一停歇又觉鳞甲发硬,胸鳍、腹鳍、臀鳍发脆,周身的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