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潮扑向心室直向脑顶冲去,恍觉双目一黑脑壳嘭地炸裂成无数
块碎片,身段似一枝蒲叶直朝死亡的渊谷飘去。
不远处,苇渔场场长海奎撑着一条两头尖的芦叶形木舟,沿
着一月前挖出的宽而直的大渠,急急地撑近来。他仅穿一条裤衩
通体被酷日晒得乌油油紫光光的,随着倒握撑舟的九齿钢叉的一
撑一收,平阔的脊背一弓一抬,泻满脊背的无比炫目的日光,忽
地向下一沉,忽地朝上一荡,劈得穹顶酷日朝后一缩足步打了个
踉跄。眨眼间,他撑至海堤脚下飞身跃下芦叶舟,踩着没膝深的
淤泥朝前躏来。半里地外,他手搭凉棚看见一架茅屋顶下,溅起
大片大片的泥浆之浪,心里猜想定是一条大鱼海潮落时被海堤挡
住了归路,困于泥浆之中,心头一喜忙快步蹦去,他躏近茅屋顶
时却见浆平浪静,泥水上不见晃起一丝涟漪,连道跷蹊跷蹊!莫
不是错将一匹虎头海雕视为大鱼可又未见雕影掠过眼波!难道
大鱼还会遁泥之术,从泥浆底下钻入了东方的大海他半信半疑,
伸出右足朝前探摸了三五尺远,趾尖摸到一段滑溜溜的物体,像
是一根埋入淤泥的洋槐树段。他忙伸足朝两头探摸,脚掌被一根
似鳍的粗锥刺了一下,幸好,足底茧巴有铜板厚只起一丝微痛。
他心头一喜猜想这许是那要大鱼吧,没料及海鱼也学会泥鳅的本
事会钻入淤泥藏身。
二、台风海浪的劫难(下)(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