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与皮肉。
乌鱼王惊极,险极!它霍地瞪圆双目咬牙展劲,拼命地扭身
甩尾,只听嚓地一声,左腹鳍被细绳切断,身段呼地穿过罾底网
洞,轰地一声跌入黑黢黢的水波,阔尾用力一扇,头颈直向河心
射去。
河心浊波浑浪翻涌。上游中游冲下的污水搅和着氨水、农
药、硫酸的刺鼻气味,呛得乌鱼王脑壳一晕便游偏了方位,偏至
河汉口,险些被扳罾攫去性命。夜沉寂暴雨初收,凝重的雨云堆
满河面,水底气压低氧气薄,乌鱼王啪水滤气很觉吃力,只得缓
缓地浮上河面,头颈翘出水波啪吸了一口凉湿的夜气。前方河道
黑黢黢的,无法看清水路,它不敢再贸然游动,便浅浮河心静待
天明,默默地忍受断鳍伤脊的剧痛。
晨曦从东方河口苇林的罅隙里,一缕一缕地向西飘淌过来。
河面渐渐露出灰白的天色。雨夜的黑色帷帐无声无息地后撤。晓
风一吹,河面的阴霾散裂开来,或成团状或成片状,或成条块或
成丝缕,慢慢地朝四周飘散。河岸蜿蜒起伏的轮廓悄悄地浮露出
来。乌鱼王被痛焰灼烤了一夜,东方快发白时竞朦胧睡去。睡梦
里它无比警觉,怕早起的渔舟从河边的港汉口潜至河心,打鱼汉
子冷不防掷来一叉。故晓风一拂头顶水波微微一荡,它便醒了过
来,迅即沉下数尺朝河岸近处游去,游近傍岸生长的芦苇墙贴着
苇杆朝西游动
三、污染的洋河(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