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知不觉醉晕过去。乌鱼王吞食了醉鱼,不觉也晕了头,
身不由己随波流向下漂去,漂出几里水路,被近岸处的一丛稀疏
的芦苇挡停了横漂的身段。此处,紧傍着鳞肥厂的污水排放口,
一股股含有硫酸的污水,不停地淹过乌鱼王漂卧着的身段。它的
眼窝、颔沟、底腹、鳍片等软薄处,泛起一阵阵火辣辣的痛焰,
烫得醒了一瞬,忽地翻身拗起尾巴吃力地一摆,蹿出七八丈远,
复又晕了过去,身段半浮半沉被污浊的波流朝下推去。飘着飘
着,它恍觉全身的鳞甲与鳍片,被沸水烫过痛得厉害,想游入芦
苇深处的凉水里浸濯灼痛的躯体。但头沉似水磨翘不起来。它想
甩动尾翼,但尾柄极痛仿佛断离了麻木的身段,只得无比吃力地
摆晃一下脖颈又随波漂去。
蓦地,乌鱼王脊背一痛醒过几分神来,看见头前横挡着一张
网,陡吃一惊以为己身已陷网中,急忙用力拗正身段,扇了一下
尾翼,但头仍晕只傍蹿出七八尺远。这张网是电厂工人偷偷用铁
丝织成,抛于河道中通电触鱼解馋的。
乌鱼王因身段横漂着脊背在网上一荡,若是竖着身段游动头
颈一下扎入网眼,当即就会被触死。这时,一名守候在岸边的汉
子扫见不远处的水波下触昏了一条大鱼,喜得口角挂下一串涎
水,随手绰起一把长柄捞兜,急火火地探入水肚用力一绰。乌鱼
王头壳被一撞又醒过几分
三、污染的洋河(2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