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睁大双目一下扫见了捞兜,迅即偏
过头颈阔尾一悠,粗壮的身段直朝河心荡去。岸边汉子顿时一脸
沮丧,怒冲冲地弃下捞兜,一把抓起一柄寒光炫目的九齿铁叉,
刚要扬叉掷去,乌鱼王已隐入几丈深的水肚。
几日逝去,乌鱼王躯体上的辣痛并没减轻,颔沟、底腹、鳍
片或肿或破,被硫酸污水冲刷得重的那半爿身段肿得厉害,有几
外落了鳞甲皮肉溃烂,渗淌出一缕缕紫黑的脓血。它忍着剧痛潜
至岸坡偏静处,觅食吮嚼了许多药草的汁液,过了半月躯体肿方才渐渐痊愈。它历经艰幸饱受磨难,对游向西方寻觅没受污
染的湖泊失去了希望,便掉头东下去找爱女黑藕,一起向祖辈父
辈潜居的百年老塘葫芦洼迁徙,那里距污染的洋河很远,洼底生
着一个古老的淡水泉眼,正常年景冒出汨汨的活水汪满几十亩大
的葫芦洼。
乌鱼王游至距洋河口十几里处找见了黑藕。黑藕见了老父羸
弱的体态大吃一惊!暂别不过二十几日,乌鱼王仿佛换了一幅形
貌,粗壮的身段瘦了一圈,满面露出疲惫之色。它简略叙述了西
溯几百里河道的艰险遭遇,发出无比沉重的叹息。明年夏季至迟
后年早春,岸边新建的农药、化肥、磷肥、造纸、酸硫等工厂,
必将延伸至洋河口附近,工业废水将污染洋河上中下游几百里长
的整条河道,并殃及河口以下的海面与附近的滩涂,洋河里生存
三、污染的洋河(2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