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河西阔尾一甩,身段射至芦苇墙外缘,飞快朝前
游去目光不停扫视,扫见一条二三丈宽的河汉,疾似利箭嗖地一
声射了进去,边急游边连声呼唤,希冀黑藕传来回应。可游出几
里水路,也没觅见爱女身影。河汊两边长满荷叶、茨菇、菱角、
茭白。它不时钻进去寻找。荷叶杆上长满了细密的毛刺,戳得脖
颈、腹背、尾柄又痒又痛,它咬紧牙齿忍着。荷叶林里栖息的风
头鹛、水葫芦、绿头鸭、白腰杓鹬,从夜梦里惊醒口中发出一
连串惊叫,扑扑簌簌地蹿起没入暗幽幽的洋河深处。
乌鱼王返身退出河汊又朝下游射去。一连找了七八条河汊也
没觅见黑藕的身影,它累得鳞缝里冒出一串串冷汗。晨曦从东方
的洋河口无声无息地浸漫过来,静谧的河面渐渐露出朦胧的轮
廓。袅袅的水汽从蒲苇缝隙里浮升起来,一只大苇莺率先敲破黎
明的嫩壳,敞开脆亮的嗓喉发出呱呱呱的唱鸣之声。转瞬之间,
水边的蒲苇丛里数十百千只水禽被惊醒,纷纷启开嘴喙敞嗓应
和,远远近近奏起了活泼闹热的晨曲。乌鱼王透过水光,看见河
两岸长着大片大片的棉花水稻。一周前棉铃虫、稻飞虱进入繁殖
盛期,农民喷洒了大量的乐果、滴滴畏。但棉铃虫、稻飞虱一代
代与农药鏖搏,体内抗药力剧增,迫不得已农民加大药量,才将
这一代害虫杀毙。三日前落了一场暴雨,棉花水稻叶上的农药被
三、污染的洋河(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