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扇阔尾直向黑藕扑救过
去,但扑出三四丈远,蓦地脑壳一激灵。这定是海奎借父女之情
诱我冲上洼面去救,埋伏于芦叶舟尖的九齿钢叉突地掷出,将会
攫走我的性命!
乌鱼王忽地醒悟过来,飞快转过头颈旋过身段,打了一个水
花,直向洼底射去,还未射至洼底,突地听见呼地一声,一柄寒
光凛凛的九齿钢叉,紧追旋荡的水波劈刺下来,嚓地从尾尖擦
过。它惊得脊背一寒,不及摆平身段,迅即蹿出洼去隐入厚密的
蒲苇根下,令它惊异的是海奎并没撑着芦叶舟追逼过来。它钻出
十几丈远急又收停身段,转过脖颈头迎向葫芦洼,闭紧双唇仔细
谛听。黑藕焦灼地呼救声透过蒲苇墙一阵紧似一阵地射来,恰似
串串滚烫的弹丸掷入耳孔,痛得它周身发颤,扑扑剧跳的心仿
佛被虎头海雕叨走嚼碎,霎时晕厥过去。过了一瞬,黑藕的呼救
声又将它惊醒过来。它愠怒极了扑上前咔嚓一口咬断了十几枝芦
苇杆,惊得四近的苇林里蹿起七八只水禽,撒下一长串惶惧的鸣
声朝远处飞去。
乌鱼王虽怒却很警醒,急急地沉入水底贴着革林根下,朝北
兜了一个大弯,又折向东避开海奎面四的叶,这才腹贴淤泥
慢慢地潜入葫芦洼,静听一瞬,判定海奎并没发现它的游踪,便
悄悄地钻至芦叶舟的下方,级缓地上浮背偷偷地贴于舟底。此
时,黑藕正焦灼地
苇渔场春秋(下)(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