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跳下几个人直奔办公室,搬出几十箱真丝茄
克衫、西服、领带,码上了卡车。李启孟跌足后悔,面料公司又抢先一步,运走常正江十几万元的货抵了欠款。
隔日近午时分,李启孟方将十二万五的汇票盖好章,赶回了住宿的招待所。招待所里空荡的不见一个旅客的人影。所长独自立在门口,一见李启孟跑近,吃惊地眼珠快跌出眼眶,连叫你发什么傻?要不到欠款明年再来嘛,反正是公家的欠款!今日已是小三十晚了,旅客早走得不剩一根人毛!就落你一个还拖在这里?害得我到现在也不能回家忙年!李启孟忙赔笑脸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就走就走!他迅即收拾好行李赶至长途客车站。
返乡过春节的旅客挤满了车站的售票厅。票紧,李启孟花了双倍的价,买了一张黑市票,快步跑入候车大厅,掠见食品柜上摆放的蛋糕,突地想起今天是老父亲六十岁的生日,心里怨骂自己混蛋,催款太专心,竟忘老父亲的生日!他急去买一盒带寿字的蛋糕,挤上回远盛服装公司的长途夜班车。岁末天寒夜凉如水,他坐在车厢里光皮的人造革座椅上,冻得全身冰凉,双腿发僵,跺了一路的足,才没将自己冻晕。第二天上午他赶了回来,远盛服装公司的大门却已锁上,门卫脱岗偷偷买年货去了。他不知全司几百名员工,年前的工资是如何发,年货是怎样买的?心里悬悠悠的不踏实,便踩着冻成冰砣的地面,顶着割耳朵的冷风,赶至总经理李爱泉的家里。李爱泉正头戴太阳帽,手持扫帚,在新砌的楼房里扫尘。他一见李启孟黑瘦的面影,惊呼一声,放下扫帚快步迎上来,热热地紧抓着李启孟冻成冰棍的双手,连道辛苦辛苦。李启孟眼浮泪光递
催 款(短篇小说)(1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