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人半年的口粮?为何不将这些钱救济百姓?”
“救济百姓是救济百姓的活儿,工坊烧钱是工坊烧钱的活,两边不挨着。不能因为有人受灾就盘剥工坊的钱。”宋北云解释道:“只要工坊一日在烧钱,金辽草原就一日不得安宁,而若是救济百姓……王爷,莫说我视人命为草芥,他们不值。”
“你居然胆敢说出这种话来?”福王也是诧异的很:“古来天子都不敢说。”
“我又不是天子,天子自然不敢,可我不是天子,我为何不敢?”宋北云摊开手:“这里有个逻辑问题,就是每个岗位都其实是有每个岗位的职责和职能的,天子干天子的事,臣工干臣工的事,救济灾民有救济灾民的钱,建设工业有建设工业的钱,直接上来就问一句‘这些钱拿去给贫苦百姓不好吗’的人,多少眼界是有点问题的。”
福王抄起筷子就要打,宋北云连忙举手格挡,但筷子到底是没打下来,反而福王一个人坐在那喝起了酒来:“本王老了,眼界也便是如此了,说来也是惭愧却是无可奈何,天底下最无奈之事便是这日渐苍老。”
宋北云看了福王一眼,轻笑一声却是没有说话,因为“老”是一个人难以避免的生理过程,天下无敌的赵德芳也无法回避这个问题,新的时代要来了,他很难很难去跟上新时代的脚步,就像曾经无所不能的父亲突然在某一天满脸惭愧的走上来问上一声“这个微信怎么申请”一样,天下无敌的父辈终有一日是要会被时代给甩在后头的,因为老了。
宋北云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耐心一点给他解释,解释为什么工坊存在是重要的不可或缺的甚至是可以遏制住辽国脖子的。
393、二年9月3日 晴 风光十里万户侯(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