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哪儿了,和谁,久回来,我词不达意地回答了他,最后他说,是程成让他给我打电话的,我把手中的冰淇淋放在了边,努力挤出了点客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沈知说,“你走那天,他就不太好了,但他不敢给你打电话,他怕你不原谅他,连学校也肯不去了,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我怎么会不原谅他,我不知道程成是否就在电话旁边听着,他或许脸懊悔,夹杂着期待听着我的声音,想亲口听我说“我不怪他”。谁都做过错事,我没道理就不原谅他了,可我说,“他人呢?这种事让你来说,我都觉得丢面,沈知,你问他要不要亲口跟我说话。”三色冰淇淋渐渐融化在碗里,珊瑚色、香草色以及抹茶色混合在起,我搅动了下勺子,它们立刻像漩涡样旋转起来,变成个预兆般的符号。“你等会儿……”沈知说着,捂住了听筒,我只能听到闷闷的电磁波声音像条不稳定的钢丝样上下晃动,过了会儿,钢丝像是突然挣断了,我听到声瓮声瓮气的,“喂?”我没说话,我只是沉默地搅动着粘稠的冰淇淋,我能在脑海中想象到他此刻是在忐忑地扯着衣角,或者别的什么,眼睛是在无神地四处望着,“……哥,是我。”
“嗯。”我应了声。
“学校没有取消我的成绩,我考了全校第,”他说,“甩了第二名二十几分。”
我下意识地就想夸他,说给他奖励,我按捺住了,再次冷淡地应了声。其实心里在想着,这是不是基因的力量?我小叔也是个自私的人,他能够为了自己的利益就轻易出卖亲近的人,我爸年轻时候就吃了他这个弟弟不少亏,到了后来,亲密无间的兄弟情也变成了年到头不联系回,哪怕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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