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道苦,不为道亦苦。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当着大哥的面,自己会突然间觉得异常的软弱和伤心。好像,先前的种种险难遭遇,都变成了命运刻意的欺负,对于心理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在压抑了太久,忍耐了太多,恐惧了太深之后;见到了大哥,不能自抑地要想发泄。
自问:对着采扬,或者任何别的什么人,我全然不会如此失态。因为生性的敏感,已经使我练就了一身察颜观色的绝佳本领。说句不好听的,我,便是看着别人的脸色学习如何生存的。
只有面对我的大哥,杜衡;哪怕他总是对我不冷不热,一副爱搭不理,朽木难雕的样子;我仍是忍不住地向他靠近,把自己最无能,亦无助的那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把头埋在他的胸前,纤瘦的身子,渺小得如同掌心的一粒沙尘。仿佛,只要他不着意地,轻轻动一动手指,浅浅一声叹息;我就会灰飞烟灭。
“胡说什么?!你和别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大哥,说话的语调冷冷淡淡的,没有多大的情绪转变。可他的身体,是温暖的;是午后散漫的阳光,洋洋洒洒地铺下来,熨贴着我起伏不定的心。
我,连连摇头,极力想让他理解我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你不知道,大哥……我……是假的……我身体里面有一个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双手,紧紧揪住大哥的衣裳,用力到指关节发白;扬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仔仔细细地强调。
我不敢欺骗他,也没有办法去对他说谎;他看我,比谁都要透彻,澄明。
第二十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二)(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