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之境。
奇怪的是,打从小时候起,大伯对我是没有凶过的。也从未像对其他兄弟姐妹那样,有过一点的疾言厉色。他对着我,永远只是冷冷淡淡的一瞥:视线之中,看不到一丝责备,也瞧不出半分的喜爱。不过是一带而过,从不停留。
他,选择性的无视,他的,理所当然的不以为意;在年少时,我的心中,好似一把飞刀,留下一道道被割得缤纷零落的伤口……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最深的伤害,绝不是粗暴的打骂,而是根本忽略你的存在。
于是,我有了一个较为清醒的认识:我,怎样都是不讨他的喜欢的。大伯,很讨厌我。
家里,进进出出的那些杂工,阿姨;包括三亲六故,皆是心明眼亮之人。我都能看得明白的事情,他们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很自然而然的,他们也渐渐开始不待见我了。对我的怠慢,也逐步演化到了明目张胆的程度。
趋炎附势,见人下菜碟,是人的通性。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很早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人活在世上,除了自己,你不能指望别人去爱你。
此刻,这位让我自小在心目中,敬畏之心大过于孺慕之情的长辈,就站在我的面前。
长身玉立,绸布散衣;背对着我,交缠着纤长的十指,全神贯注地看着壁上挂着的一幅泼墨山水画。
阳光,从窗棂的格子里透进来,打在他的脸侧,形成天然的光晕:清晰可见的细密毛孔之下,柔和的面部线条,显出迥然不同的儒雅脱俗。
让漫长的时光浸透了情怀的书房内,书香满室,墨味绕梁;流动着不染凡尘的优雅风度,沉淀着日久年深的智慧余香。只怕
第二十七章 窥伺(三)(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