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时的他,是众多名门淑女,芳心暗许的对象。虽说不上掷果盈车,可也是一时的风头无两。
大伯,一生酷爱书画,沉迷于阅读。除非必要,对电子产品,敬而远之。与普通的生意人截然相反的,他不好色,不养情人;更有家庭观念。
年已七十的大伯,削瘦的瓜子脸,两道淡淡的长眉;高鼻梁,秀口含朱。皮肤细腻,呈金蜜色,腮上偶有几颗老年斑。目光,淡漠而又疏离,带着平淡的拒人于千里。半白的中长发,全部梳向后方,打理得整齐;露出光洁的前额,透着那么的从容淡定。
我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十年书生脸,百岁温柔心。
这时的他,看起来哪怕再是清冷寡淡,明月无心,也是温柔的。
一时之间,我竟有些嫉妒他的自在无碍:除了那些略显花白的头发,我实在看不出岁月对大伯,有什么影响?连时间对他,好像也格外的宽厚。
我们,这群才过二十多岁的人;心里,已经苍老得沧海桑田,千疮百孔。他呢,却像是隔着经年的光阴,冷眼瞧着我们的世事无常,坎坷遭逢;独坐上观,笑话一场。
“小若来了?!”大伯,嘴上带着淡然的笑,眼角的余光,不好不坏地扫了扫我,“嗯……稀客……”
我,无法体会他是在阐述客观本相,还是有心的挖苦;反正,他说的是不争的事实,我没有反驳的理由。
“大伯,好……”我,没有理直气壮面对他的勇气,只好垂下头,中规中矩的问候。
“嗯。托你的福,还好。”大伯,看了看我,没有继续为难;手指,向下点了点:“坐吧。”
第二十七章 窥伺(三)(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