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焰。
“那,又有什么关系?……”杜采修,冷笑着,淡漠地说道:“反正,你是个死人。”
他的话音,甫一落地——手中的绳子,又绕着我的脖子,缠了一周;双手,同时往外,死死一拉:立时,双眼放白,眼珠上翻;空气,被强硬地阻隔在了鼻腔之外。
颈上,疼得肌肉在断裂,像是要折了。
“呃……”
我,被迫仰起头颅,眼球突出;喉头,发出啊啊,犹如断了弦儿的破败之调——那是,死神降临之前,身体本能释放的最后的一点儿生气。
视线,渐次朦胧……眼前,一幕一幕,闪现的,是恍如前世一般难懂,陌生又熟悉的画面——花间柳下,追赶着彩色皮球,嬉笑的孩子;回廊内,葡萄架下,一脸疏离而冷淡笑意的妇人,在静静地品着一杯花草茶;看起来也无风雨也无晴。
阴冷逼仄的楼梯口,一双无形的大手,拉扯,撕拽着那个啜泣的孩子;试图将他推进一个黑暗得,望不到尽头的空间之中。他,怕得战栗不止,泪流满面,却不敢哭出声音……一个回头,忽然看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眸,闪出一星点的光亮;很快,胆怯地隐藏了。
不要丢下我……救我……求你了……不要丢下我……
是那个孩子在哭求?还是我,弥留之际的呼救?我,错认了时空,也错认了前世今生。
确实,是要死了的。死亡的幻觉,都这样真切。
人,总有一死,终归此道。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诸法无我。寂灭为乐。
魂魄似烟,身如蒲柳;随风荡荡,摇摇;即将身死神灭之
第五十章 尸宴(七)(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