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到地上,然后手、脚和腰一起使力,让自己勉强正坐在沙发上。马德就坐在她对面看着,没有干涉,让她保持了体面。
柳絮没有去瞧马德,而是打量四周。
放眼看去,柳絮心里骤然一紧。刚才死生无惧的平静,立刻就被打破了。一重又一重的目光自四面八方而来,让她有深陷重围之感。
柳絮定了定神,意识到这种压迫感只是来自无生命的雕像而已。在她的周围,在这间一眼望去三四十平方米的铁皮屋子里,摆放着数十尊形形色色的雕像。这些雕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有象、牛、马等动物,都不知在风雨中矗立了多少年,不仅斑驳,而且多有缺损。然而这历经了时光的斑驳和缺损,每一片每一段,都像为它们点燃了灵魂之火,令它们不言不动,却凛凛然蕴了股神气。而今它们汇集在这间小屋子里,高低错落地摆放着,仰面俯首向各方,似在无形无影间切切密密地交流着什么。
屋里的其他陈设极简单,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加上柳絮躺着的沙发而已,侧身于这些雕像之间,变得毫无存在感。靠柳絮右侧有一排大窗,窗外空茫花一片,便是黄浦江了,现下天色未晚,可以看见对岸浦东的幢幢高楼。
“我这是在哪儿?”柳絮问。
这就是柳絮的第一句话。她没有问你为什么抓我,你抓了我要干什么,也没有怒斥马德是个冷血的凶手。就像马德说的第一句话一样,平凡而普通。
“一座孤岛,”马德说,“这里大概是市区最后一片废旧堆场了。其实已经废弃不用,地还荒着没清理。可惜我们开车进来的时候你没能看见,这景色是有点壮观的,几层楼高的钢铁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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