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废弃的车壳子,一座立体的坟慕,迷宫似的,车小虫子一样弯弯绕绕地开。开到最里面就豁然开朗,临着江边一大片的空地,空地里一个二层高的天台,我们就在天台上的铁皮屋里,有那么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马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另一边墙上的窗前,窗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孩童头像,原本应该是个全身像,脖子往下已经不见了,只留个小脑袋对着窗外,颇有些诡异。马德手搭在孩童脑袋上,向外张望。
“这里看出去的景色,你在其他地方见识不到。往你这一边看,黄浦江上轮船如过江之鲫,对岸高楼鳞次栉比,如果到了晚上,一片灯火辉煌间还闪着各种霓虹广告,终夜不息。黄浦江是上海的生命河,你可以见到这座城市的生长和活力。”马德说着他背后的景色,仿佛正目睹。
“但是站在我这里看出去,是一片又一片巨大的废弃物堆成的废城,是科幻片里世界末日后的城市模样,好似这座城市已经死去多时了。而我们所处的这间屋子,就在生与死之间。这是看堆场的老头子一手弄起来的,他在这里一住几十年,也是个奇人。”
马德轻拍着孩童的头,说:“这些都是他从下面的废旧破烂里淘出来的,一个人住孤单吧。外面的平台上也有,下面靠平台的空地上也有,像个石人阵似的,是不是感觉有点可怕?他几个月前得病死了,现在知道这座城市里有这么一处隐秘的废城桃源的,也没几个人了,有一天这里开发了,一切全都被清理掉,也就再也不存在了。最近这两三个月,我常常会来这里,一待就到深夜。我发现和这些雕像在一起,反而是会格外孤独的,你觉得和他们在交流,其实却又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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