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反差。再看看两边截然不同的景象,你会有种遗世独立的清醒,更能看清楚自己,看清楚自己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马德的声音最初有些颤抖,这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时刻,一切已经发酵了太长的时间,整整九年,今天,他要亲手把裹尸袋的拉链拉上,把棺材板的钉子钉上,让尘归尘土归土。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变得自如起来,他的声线变得松弛,语气变得舒缓,就像真的只是在和一个老同学聊天。
“最近这两三个月?你是说,从知道我重新调查文秀娟开始吗?”柳絮问。
马德绕着房间走了半圈,站到对着黄浦江的大窗前。
“是的,从那时候开始。”他回答。
“还记得那天王唯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你根本没有放弃,还有一个警察在帮你。我特别害怕。我站在这里,看着太阳慢慢落下去,整个世界安静下来,黑夜流淌在灯火与星光之间。一直到凌晨,我感觉到背后的废墟、沉默的雕像把我和面前的世界连接在一起。一下子,我就想通了。我在怕什么呢,在文秀娟已经死去九年的今天?”
马德踱回到柳絮的面前,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一只脚。
“既然九年前就已经开始,只有一路走下去,直到终点。今天,我和你都站到了终点,我想问你,后悔吗?”
马德却没有等柳絮的回答,而是略略侧过头,对着另一个方向说:“老费,怎么你就想一直躲着了,有意义吗?”
费志刚从一扇门后走出来,远远地站着,一句话都没有说,看着柳絮,脸上神情复杂。
柳絮有十天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她还记得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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