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呢喃出声,失重的空间里,心却像是忽然沉到了波澜不起的海底,一片静谧。
“我在……”沙哑熟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纵然四周全是金属摩擦刺耳的噪声,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他的声音,“浅浅,活下去……”
已经分不清是悲凉还是喜悦,舒浅说不出话来,只能紧攥着他的手,缓缓闭上了双眼。
穆杨,我们都要活下去。
就像是在一场黑色的深渊般的梦里辗转一回,待我们醒来,这个世界还会有春天,还会有花香,还会有绵绵无止息的光明。
一如我们初遇那天,永恒定格在我生命中的温暖。
……
半年后。
午后的光晕在树叶间打散,零零碎碎落满了一地,舒浅就站在这树荫下的石板小径上,抱着一捧雏菊慢慢向前走去。她穿着一条墨黑的长裙,娉婷的身影缀在大片大片碧绿的冬青灌木丛间,显得愈发清丽动人。这样走走看看找了几分钟,眼前才终于映入墓碑上娟秀俏挺的字迹。
如瑶。
暮春的阳光温柔和煦地落在肩头,全身都像是浸润着融融的暖意。舒浅安静地站在风中,凝视着面前碧草悠悠的青冢许久,才弯腰将雏菊放在石碑前,望着照片上女人年轻美丽的笑容轻声道:“阿姨,穆杨今年可能赶不回来了,我替他来看看您。”
午时的墓园里空无一人,只有鸟儿清脆的啼叫掩映在树林间。舒浅又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只是经过守墓人屋外的铁栅栏时却听见老人好奇的喃喃问语:“姑娘,那个小伙子今天怎么不来了?往年他可都是大清早第一个过来的,常常在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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