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微很清楚, 以两家在政治上的对立, 终有一日她要面临这样的难题。
郎君要她和他去京口,无非是想她避开、将来不至于直面两家的冲突。她不由得叹了一声:“郎君既早知会有今日, 当日为何要向我母提婚。”
谢沂笑意淡淡盈眉,抚摸着妻子怀中团团元宵毛茸茸的小脑袋,“因为为夫喜欢皎皎啊。”
不管是海棠树下的发绾君心, 还是朱雀航上的惊鸿一瞥, 亦或是今生的不甘心。
他只想得到她,长相厮守。
他这样大胆而炽烈, 不假思索,倒令桓微怔了一晌,低下头, 抚摸着怀中的猫儿不言。
谢沂抚摸猫儿的手一滞,大手缓缓按在了她的手上:“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大人有操纵乾坤之力,却未必真有取代之心。我们两家, 不至于走到兵戎相见的那一步。”
他太了解他这个岳父了——想要废帝自立,却又畏惧舆论。曾言不能流芳百世就遗臭万年,却又真顾忌身后名。前世,太原王氏撕毁萧昱亲拟的禅位诏书后,他本该兵逼建康,却选择了退回姑孰,转求九赐。为的就是身后之名。
如今,以他的老奸巨猾,又岂会看不出留着小皇帝比迎立会稽王更省事?只不过畏惧朝野舆论, 想着日后会稽王禅位,总比欺负孤儿寡母要来得好。
然则在世人眼里,这二者并无区别,皆是以臣僭君。以他的行径,无论有没有登上那个位置皆是一样的篡逆名声。后世修史,更不会将他写作忠臣良将。
若他料
第38章 温存(1/7)